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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时光里的守望（第1页）

春风又绿江南岸时，林溪的身体越发虚弱了，大多数时候只能躺在床上，看着窗外的梧桐抽新芽。陆战霆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，给她读报，给她讲巷子里的新鲜事，或者就那么坐着，握着她的手，一看就是一下午。

“老陆，”林溪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心尖，“我那个红木箱子里，有个布包，你拿来。”

陆战霆打开箱子，取出那个褪色的蓝布包，里面是林溪年轻时攒下的药方，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——有他们的结婚照，有念安和念溪的百日照，还有那张挂在墙上的全家福。

“这些药方，你交给念溪，”林溪指着最上面的几张，“这个治小儿惊风的，这个治跌打损伤的，都是我试过的，管用。”

“我记住了。”陆战霆的声音有些哽咽，把布包小心地收好。

念安和念溪几乎每天都来，带着孩子们。思安已经长成半大的少年，会给林溪读课文；念溪的女儿抱着自已画的画，凑到床前：“太奶奶，你看我画的你，像不像？”

画上的林溪坐在竹椅上，旁边是陆战霆，梧桐树下，阳光正好。林溪笑了，眼里泛起泪光：“像，真像。”

赵雅来得更勤，有时就坐在床边，握着林溪的手，絮絮叨叨地说些往事。“还记得咱们去青峰山采药吗？你差点掉下去，吓得我腿都软了。”

“你还说呢，”林溪咳了两声，“要不是你非要摘那朵杜鹃花，咱们能走那么偏的路？”

两个老太太笑着，眼泪却顺着眼角往下流。

入夏的某个清晨，林溪醒得格外早。陆战霆给她擦脸时，她忽然说：“老陆，我想回老院看看。”

陆战霆把她裹得严严实实，用轮椅推着她回了老院。院子里的梧桐枝繁叶茂，药圃里的草药绿油油的，薄荷开着细碎的白花，空气里满是清香。

“你看，”林溪指着药圃，“念溪把这儿打理得多好。”

陆战霆蹲在她面前，握住她的手：“是啊，跟你在的时候一样好。”

林溪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像年轻时那样，眼里闪着光：“老陆，这辈子跟你在一块儿，我不后悔。”

陆战霆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：“我也不后悔，溪溪，从来都不。”

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，落在林溪的脸上，安详而温暖。她靠在陆战霆怀里，像睡着了一样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林溪走后的很多年，陆战霆每天都会去老院坐坐，看看那棵梧桐树，打理打理药圃。念溪时常带着孩子来，给他做些爱吃的，听他讲过去的故事。

有次思安问：“爷爷，太奶奶去了哪里？”

陆战霆指着天上的云，笑着说：“她变成了天上的星星，在看着我们呢。”

夕阳下，老院的门开着，风穿过梧桐树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极了林溪温和的低语。时光流转，岁月更迭，有些爱，有些守望，会永远留在时光深处，从未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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