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昆岗来客《燕钢新厂风云录》
第一章钢花烬落铸荣光,老厂悲歌终散场
定场诗:
炉火燃尽二十年,钢花飞溅忆旧年。
最后一坯凝冷铁,老厂魂归暮色间。
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二十号,燕钢老厂的连铸车间像一头油尽灯枯的巨兽,趴在城区的一隅,喘着最后的粗气。天棚上的白炽灯蒙着厚厚的黑灰,昏黄的光线勉强撕开沉沉暮色,照在一号八流小方坯铸机的辊道上——通红的铁流像一条蛰伏的火龙,顺着浇铸槽缓缓流淌,每一次翻滚都溅起细碎的钢花,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“滋啦”的轻响,随即凝成青灰色的小铁珠,密密麻麻铺了一地,像撒了一层碎钻。
空气里的味道复杂得呛人,钢水的焦糊味、铁锈的腥气、机油的腻味,三股味道拧成一股绳,钻得人鼻腔发紧,却又让人莫名心安——这是李默闻了近二十年的味道,是刻进骨头里的“连铸味”。他站在操作台前,左手攥着捞渣棍,棍头的铁环还沾着未冷却的钢渣,右手搭在电位计上,指腹的老茧和仪器的纹路严丝合缝,仿佛天生就是一体。
工装被汗水浸得硬邦邦,后背上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,轻轻一刮就能簌簌掉落。脸上的黑灰油污里,嵌着几点醒目的焦痕——那是十年前一次突发漏钢事故留下的“勋章”。当时钢水喷涌而出,他想都没想就冲上去堵缺口,焦痕烫在脸上,他愣是没吭一声。从那以后,厂里人都叫他“犟驴”连铸工,认死理,肯下力,把机器看得比命还重。
从停产通知贴在公告栏那天起,李默就铁了心要守到最后一刻。这台连铸机,他守了近二十年,比守着自家孩子还上心。机器的每一颗螺丝,每一次异响,他都门儿清,就像熟悉自已的掌纹。他记得刚进厂时,师傅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默子,连铸工的命,就和这钢坯绑在一起,它热,你就热;它凉,你心就凉。”
“默子!最后一炉钢落定,咱也算给老厂交了份烫金答卷!”工友老王拍着他的肩膀,声音里满是不舍,眼角却红得像炉膛里的火。老王比李默早来五年,两人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,一起啃过冷硬的馒头,一起在钢花飞舞的夜里畅想过未来。李默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却依旧整齐的白牙,眼角却有些发涩。他抬起胳膊抹了把脸,把油污和泪水一起蹭在袖子上:“老伙计,咱这是给老厂送终,也是给自已寻活路啊。”
最后一根钢坯缓缓滑出辊道,车间里的轰鸣声渐渐平息,只剩下冷却风机的嗡嗡声,像一首低沉的挽歌。李默缓缓放下捞渣棍,伸手抚摸着铸机冰冷的外壳,指尖传来的凉意直透心底。他仿佛能感觉到,这头陪伴了他二十年的“老伙计”,正在慢慢失去体温。
暮色彻底吞没了车间,远处家属院的炊烟袅袅升起,飘进车间的窗户,带着饭菜的香味。李默和老王并肩站在操作台前,看着那排静静躺着的钢坯,像看着老厂的最后一批孩子。“走吧,回家。”老王的声音有些沙哑。李默点了点头,却迟迟没有挪动脚步。他知道,这一步跨出去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老厂的钢花,从此只能在记忆里绽放。
欲知后事如何请听老昆岗下集娓娓道来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出差三个月总裁老婆有了新老公,我让他们一无所有 时间缝隙里的雨声纵横 边关老卒:从风烛残年开始肉身成圣 勇者:从见习到神王 其实我不后悔 潜龙与市 时间裁缝的无声衣之魂 万戮独尊:纨绔逆袭的开挂人生 分爱专家 丈夫送我上刑场,敌帅娶我做新娘 我的账号被针对了 被自称勇敢小羊的大学生污蔑压榨农民后,她悔疯了 西游:人在天宫,朝九晚五 黑暗纪元:寒帝归墟 水准仪之秦帝国 女儿得了第一名,却被老婆废掉双手 公路求生,我开局干掉陈野 魔宗卧底的我在剑宗开超市 重生军工:开局电磁枪,强军震全球 渣夫别跪了,夫人挺孕肚独美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