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我抬起头,声音平静:“凭什么让我道歉?是她先动的手。”
最后几个字,不受控制地拔高了音量。
“凭什么?”阮树盈从顾记苔怀里挣脱站起身,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:
“就凭你是个卑劣的小偷!你偷走了我爸!我妈!还有我本该属于我的丈夫!”
“阮扶桑,你欠我的,这辈子跪着都还不清!”
我刚要开口,顾记苔安抚着拍着她的后背,目光转向我时,竟带着一种疲惫的劝哄:“扶桑,听话,道个歉吧。”
他眼眶微微泛红,像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“我们已经够对不起树盈了,人不能……这么自私。”
“我哪里对不起她了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缓缓荡开:
“她要爸妈,看到我就恶心,我就在她出现的地方避开。她说你是她的,我没哭也没闹就解除了婚约。”
“还要我怎样?要我这条命吗?!”
说出这些,我才发觉身体止不住的在抖。
原来有些委屈,不是放下就能忘记。
“那都是你该还的!”阮树盈猛地挣脱顾记苔,眼睛红得骇人。
她忽然抬高声音,转向周围早已竖起耳朵的同事:
“你们还不知道吧?”
“这位‘阮大小姐’阮扶桑,是个冒牌货!她亲妈为了让她享福,把我的人生调了包!”
“她这个小偷,毁了我前半生不够,现在还想毁我后半生!连我未婚夫都要抢!”
“她就是个小偷!卑鄙的小偷!”
窃窃私语如蚊蚋般嗡起。
“难怪平白多出个阮家千金,原来以前这个是假的啊!”
“听说顾总以前就和树盈小姐是一对,就因为门第才被拆散的,当年可是闹得满城风雨!”
“都占了二十年便宜了,还抓着别人未婚夫不放,真够贪的……”
“换成我,我一定夹起尾巴做人!”
每一句都像一把盐,狠狠搓在我未愈的伤口上。
我攥紧拳,指甲陷进掌心:“事实不是那样!我亲生母亲不是你那个养母!我也是受害者!!”
“够了!”
一声低吼斩断我的话。
我转过头,迎面是母亲狠狠落下的巴掌。
她泪流满面,被父亲搀扶着,看我的眼神只有彻底的失望:
“扶桑,我从未因你不是我亲生而薄待你!可你不能为了替你生母脱罪,就编造这种谎言!”
她声音发颤,字字如刀:“我悉心养育你二十年,竟没教你分清是非对错……你太让我寒心了。”
父亲沉默地看了我许久,终于开口,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:
“扶桑,我以为你真的改好了。”
“可到头来……你走吧。阮氏容不下你,我也不会再让你伤害我的亲生女儿树盈。”
那一刻,仿佛所有声音都褪去了。
我仿佛又站在一年前y国的雨里,浑身湿透,口袋空空,无人认领。
“……好。”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,“我走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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