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传来李教授的低斥和赵晴晴的啜泣声。
坐进车里,周教授仍有些感慨:“今天这事儿真是……无妄之灾。”
我闭目养神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助教小唐发来的信息。
“沈老师,李教授刚来电,非常诚恳地致歉了二十分钟。”
“赵晴晴已被课题组除名,并报请学院给予处分了。”
“所有她参与经手的材料,课题组会彻底复核。他们恳请能得到您的谅解。”
我回复:“知道了。”
除名,意料之中。
此事,本应到此为止。
直到一个月后,交流答谢晚宴上,我再次看到了赵晴晴。
她穿着一件不合身、质地廉价的黑色礼服,肩线处有些别扭。
正紧紧挽着一位五十多岁、头发稀疏的男人的手臂,整个人几乎依偎在他身侧。
那男人我认识,理工大某个学院的副院长,姓吴,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善于交际,家有悍妻,子女皆已成年。
这就是她口中那位阳光帅气的理工大体育生男友?
内场演唱会门票?
北欧极光之旅?
赵晴晴也看见了我。
她的眼睛骤然亮起。
趁吴副院长正与旁人寒暄之际,她尾随我来到了相对僻静的宴会厅侧廊。
“沈老师。”
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糯,“真巧呀,您还记得我吗?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她往前凑近一步,身上传来劣质香水的气味。
“上次是我年轻不懂事,是我太蠢了。”
她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,“我被课题组除名了,现在处境真的很艰难,沈老师,您能拉我一把吗?”
“拉你一把?”
我微微挑眉。
“嗯!”
她用力点头,“沈老师,只要您肯帮忙,您让我做什么研究,我都听您的!”
她刻意挺直了背,暗示的不言而喻。
我扯起嘴角笑了笑。
她似乎以为我默许了。
“沈老师,您有地位,有资源。我也不能太委屈自己,对吧?”
“您要是真觉得我还不错,想长期在生物方面对我进行指导,我的要求也不高,我不要钱的。帮我解决一下研究员的正式编制就行。”
说着她故意侧身,礼服肩带滑落。
“我弟弟大专毕业,一直没找到稳定工作,您在学校的附属单位或者合作企业,给他安排个清闲的职位,坐办公室的不用风吹日晒的那种就行。”
我几乎要被她的痴心妄想说气笑了。
我打断她,“你之前课题组给你的助研津贴是多少?”
她一愣,没反应过来,下意识答道:“一个月两三千吧,主要看项目。”
“两三千?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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