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文三年冬,南京城的雪落得比往年早。朱柏站在荆州城楼,望着江北岸隐约的火光——那是燕军前锋渡过淮河的信号。他指尖捻着一枚棋子,轻轻落在沙盘的“安庆”位置,那里正插着一面小小的“瞿”字旗。
“瞿能还在磨蹭。”张昺站在一旁,呵出的白气混着寒意,“他屯兵安庆三个月,说是等粮草,依我看,是在等南京的风向。”
朱柏轻笑一声,将一枚刻着“湘”字的木棋压在安庆城外的渡口:“他在等,本王也在等。李景隆带残兵退到庐州后,南军在江北只剩这一支能打的部队。瞿能是条汉子,可惜站错了队。”
话音刚落,赵忠裹着风雪冲上楼来,手里攥着一封蜡丸密信:“殿下,燕军朱高煦部绕过安庆,直扑九江了!说是……要借道湖广取南京。”
“借道?”朱柏挑眉,拿起九江方位的棋子,“朱高煦这小子,比他老子还急。”他指尖在沙盘上一划,从九江到武昌的水路清晰可见,“告诉水师统领,把‘混江龙’舰队开去鄱阳湖口,就说‘湖广水浅,巨舰难行’,请燕军走陆路——陆路有流民占着,走不通。”
张昺眼睛一亮:“流民?是上个月从黄州迁来的那批?”
“正是。”朱柏点头,“让他们在黄梅一带搭些草棚,多插些‘求赈’的旗子。朱高煦骄横,见了这阵仗,多半会硬闯,只要他敢踏进来……”
“属下明白!”赵忠转身就跑,靴底在结冰的台阶上滑了个趔趄,又抓着栏杆稳住身形,笑声混着风声飘回来,“保证让他知道湖广的泥巴有多黏脚!”
城楼下忽然传来喧哗,朱柏俯身望去,见一队穿着南军军服的士兵正和守城卫争执。为首的校尉举着文书大喊:“我们是兵部派来的粮官!奉陛下旨,调荆州仓的十万石粮!”
“粮官?”朱柏捻起一枚写着“粮”字的棋子,指尖一弹,棋子撞在沙盘边缘,“啪”地裂开,“夏原吉昨天刚报,仓里只剩五万石应急粮。告诉他们,要粮可以,让建文亲笔写借条——盖玉玺那种。”
张昺忍不住笑:“陛下要是肯写,怕是早迁都了。”
朱柏没接话,目光落在沙盘最南端。那里插着面小旗,写着“思州”——西南土司田氏的地盘。方才收到密报,田氏偷偷给朱棣送了三百匹战马,又派人来向朱柏求“庇护”。
“把那三百匹战马的账记上。”他拿起思州的旗子,在烛火上燎了燎,旗角蜷起焦黑的边,“告诉田氏,想在夹缝里活,就得把秤杆放平。本王不要战马,要他把黔东南的盐道让出来——盐铁专营,不能留漏子。”
风雪越紧,城楼的灯笼被吹得猎猎作响。朱柏伸手接住一片雪花,看它在掌心化掉,像极了这乱世里转瞬即逝的盟约。他重新排好沙盘上的棋子,荆楚大地的水路旱道上,“湘”字旗星罗棋布,看似松散,却在每一处要害,都藏着能咬碎铁器的牙。
“张昺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在风里格外清,“你说,等这场仗打完,这沙盘上的旗子,还能剩下几面?”
张昺望着江北的火光,良久才道:“至少,‘湘’字旗会在。”
朱柏笑了,将那枚裂了缝的“粮”字棋扔进炭火盆,火星“噼啪”溅起,映得沙盘上的楚地山河,忽明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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