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恒星集团顶层会客室。
厚重的红木门被轻轻推开。
李秘书侧身引导,声音平静无波:
“大小姐,客人到了。”
宋时宪率先走了进来,崔婉婷跟在他身后半步。
两人进门后,都没敢第一时间抬头看向主位。
宋时宪快步走到会客室中央,对着主座方向,就是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深深鞠躬,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卑微:
“沈小姐您好!鄙人宋时宪,冒昧前来拜访,感谢沈小姐百忙之中拨冗相见!”
崔婉婷也连忙跟着弯腰:
“沈小姐好,我是宋总的秘书,打扰您了。”
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一个他们熟悉到骨子里,此刻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女声,从主座方向传来:
“抬头。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,却让宋时宪和崔婉婷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。
宋时宪抬头了,终于看清了主位上的人。
“啊!怎么是你?”
他眼中所有的期待、讨好,如同被冰封般瞬间凝固。
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始哆嗦。眼睛瞪大到极致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、最荒谬的景象。
崔婉婷也跟着抬起头。
当她看清端坐在那张宽大奢华的真皮座椅上的人时
她脸上那精心练习过的温婉笑容瞬间破碎,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样的惊骇和茫然。
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我穿着一身铁灰色的定制西装,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,脸上没有任何妆容,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冷峻而具有压迫感。
我的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光亮的木质表面,目光平静无波地注视着眼前这对仿佛被石化了的狗男女。
时间似乎静止了。
会客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气流声,以及宋时宪越来越粗重、越来越混乱的喘息。
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脸憋得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红,额头上、脖子上青筋毕露。
他的目光在我脸上、在我身后的背景、在我面前的办公桌铭牌上疯狂地来回移动。
试图找到一丝一毫可以证明这是幻觉、是恶作剧、是误会的证据。
找不到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宋时宪的喉咙里终于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
“沈……沈知仪?你到底是谁?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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